于是席川野忍不住问道:“阮秋澜呢?她去哪了?”她已经死了……特助一时有些语塞,他是知道阮秋澜将心脏捐给了席川野的。但就在阮秋澜走进手术室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刘特助,可以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川野吗?我不想让他愧疚。”阮秋澜向来最是好脾气,哪怕是面对席川野的特助小刘,她都是客客气气的温温柔柔的。在得知给席川野捐赠心脏的人是阮秋澜的时候,刘特助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在得知他心里有其他女人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去把那个女人找来他身边。那天在他的病房外,有人问起阮秋澜是不是自己的妻子,可她却矢口否认,说她只是他的保姆。那一刻,席川野的内心是极为复杂的。他虽然恨她,厌她,但不知为何,看见她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席川野有时甚至觉得,阮秋澜口口声声说的爱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每每看见阮秋澜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心里就没来由闷得慌。
耳畔传来江舒月带着哭音的声音。是阿月。原来是她。最爱的人守在了他身旁,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他该开心才对。可为什么刚刚那一刻,他竟然疯了般的想,要是,是那个人就好了。席川野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竟然会希望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阮秋澜,他明明最讨厌她的不是吗?看见江舒月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席川野却觉得没来由的烦躁,他别过了头,闭上了眼。曾经喜欢江舒月的时候,哪怕江舒月只是瘪了瘪嘴,他都会去哄她。
阮秋澜离开了席宅,本想就近在医院随便找个旅馆,好准备之后的移植手术。可行李还没放下,却在一个小时后接到了医生电话。医生说得匆忙,只告诉她,席川野病危,再不动手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心里一惊,再次询问,才知道原来是江舒月不顾席川野的身体情况,强行将他带离了医院。而后,居然还给他喝了掺杂着酒精的饮料!席川野心脏难以负荷,当场病发!听完,阮秋澜心脏好像漏掉了半拍,但只是一瞬,她便立马冷静的挂断电话,而后出门打车赶到了医院。
阮秋澜并没有回头。她听到他在身后说:“从今往后,不要再回来了。”“以前的事,我会忘了,你也,忘了吧。”这是五年来的第一次,他用如此心平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就像是回到了当年。她喉头忽然觉得有些哽咽,哑着嗓子嗯了一声,便飞快的走出了病房。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席川野站在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哪怕人已经消失,也久久未曾挪开视线。应该开心的。五年来改变他整个人生的人走了,他应该开心才对。
病房内并不只有席川野,他的旁边,竟然还站在江舒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咖啡馆的时候,她分明是让江舒月等心脏移植手术之后,再回到席川野身边,现在怎么会……她的神情只震惊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江舒月就握了握席川野的手,“川野,我先出去了,我不想看见她,你和她好好谈谈吧。”说完,江舒月站起身来,然后走出了病房。快要走出去的时候,经过阮秋澜身边,还不忘给了她一个近乎挑衅的眼神。
阿彩看着王野把余蔓蔓从水里捞出来,她哭着喊救命的样子的确解气。王野说得对,宁姐有时候就是心太软了,像余蔓蔓这样的人,就得用这种手段对付才能让她学乖。抢走了宁姐的男人就算了,还老想着算计她。这种人不给她一点深刻的教训,她永远不知道害怕和收敛。“我们,都已经回家了啊。”秦宁直觉阿彩在说谎。“是吗?那余蔓蔓呢。”她是默许了王野给余蔓蔓一点教训没错,但事情做的太过火连累的还是王野自己。
“脱了。”商时序咬了咬牙,“等你酒醒,你就会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了解秦宁,他就越不想在她意识不清的状况下发生关系。总感觉是在乘人之危。上次在船上,主要是被她气到了。但商时序没能坚持太久,秦宁忽然放开了手,不脱他的衣服改脱自己的了。一边脱,还一边嘟着嘴抱怨。“现在的男人,真没种!”“顾之舟不行,你也不行!”她是个没人要的丑女人。
“没事,给我吧。”商时序挑了挑眉,酒杯却并没有还给她。“你确定要喝?”“忘了自己喝了酒什么德行了吗?”秦宁脸一红,“我有分寸。”商时序管的未免也太多了,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吧。“不行就是不行。”说完商时序一口将秦宁酒杯里的酒闷了,不给她拿回去的机会。“把剩下的菜一起上了吧,不准再拿酒来了。”她喝完酒就勾着男人不放,热情奔放,和现在完全是两幅面孔,叫他怎么放心让她喝?
后面一排的出租车被挡住了位置,疯狂朝商时序的车按喇叭。秦宁无奈拉开车门上来。“晚上想吃什么?”秦宁皱眉,“我没答应过晚上要跟你一起吃饭。”商时序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你现在答应也不迟。”“你一向这么没脸没皮吗?”商时序挑眉看了她一眼,“那要看对谁。”秦宁闭上眼,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如果我拒绝和你一起吃晚餐呢。”商时序毫不犹豫说道,“那我就换个方式再问你一次。”
商时序根本就没在乎这里还有其他什么人,他眼里只有秦宁。“爷爷都等你半天了,他还说给未来孙媳妇准备了见面礼,我这个亲孙子现在都没你受宠。”“等会以后咱俩结了婚,我怕是在这个家里彻底没地位了。”商时序是故意的。秦宁听了内心直摇头,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幼稚的很,哪里看起来像曾在临海掀起过腥风血雨的人。“商总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阿宁是二婚,你真不怕娶了她被外界的人嘲笑吗?”
王野一脸无辜的表情,指了指背后。“我只是个工具人啊,是她们让我打的。”王野让过身,阿彩和秦宁并排站在不远处。一见到秦宁顾之舟的火气立马消了大半,奶奶的事情他心里大概有了数,肯定是爸妈贪钱,没把奶奶照顾好,没想到会被秦宁撞见。“哟,顾大忙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顾家的人都钻钱眼子里去了,只认钱不认人了呢,亲奶奶都能仍在医院不闻不问,顾之舟,你还是人吗!”
南夏红了眼圈,嗓音止不住的颤抖:“我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不会的。”仿生人一手抓在安全绳上,一手稳稳当当的将她搂入怀中,将自己的肩膀给她做了依靠,他安慰道,“只要有我在,你就绝对不会遇到危险,即便是有,也会是我先出事。”他并非是在说花言巧语,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如果没有他奋不顾身的扑过来,南夏就算不被砸下去,也会受重伤。
她似乎还听到了从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南夏忍不住把脸贴到他心口,看起来像是依偎在他怀里一样问:“你们仿生人可以控制自己的体温么?我看你都不冷。”仿生人早有准备的回答:“那是当然的了,不智能一点怎么当你男朋友?”他语调上扬,带着微微的笑意。南夏于是更好奇了:“所以你们是怎么控制体温的?有按钮么?还是中枢系统自动调试,或者有设定好的初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