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也有宗门故意拿天字组级别的弟子参加黄字级比赛,想玩田忌赛马,但是仅仅一轮,便被抱着同样心思的其他宗门所淘汰,一场混战。你炸鱼,我炸鱼,黄字级别鱼塘炸成天字级。各大宗门连夜修改规则,严查组别弟子水平,限制修为,奖品等级随组别变化,让人钻不了空子。白雪山自家的筛选自然也是严格。既保证高水平的弟子不会误入低水平的赛,委屈了修为,也保证低阶的弟子不会分到高组,免得被误伤。
“你疯了吧少君!”
墨妖好不容易冲破术法, 偷偷摸摸窜出来,就得知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对少君的决定不能理解。
“让一个妖去四方会试!其心可诛,定是在算计你!少君,我们快走!”
祝今宵把领口往上立起,遮住清梨今天咬出来的牙印。
“还是去吧。”他小声,“清梨会高兴。”
他欲盖弥彰般补充:“而且,四方会试是摸清各仙家套路招数的好机会。”
*
在墨妖的紧张担忧之下, 祝今宵已经过完了几轮训练。凭着血脉里一半修仙者的血液,硬是忍着痛从低级术法开始学会了仙法。
清梨亲自带小祝师兄打基础。
“师兄学御剑吧。”她哄骗,“可以接单滴滴打剑,快速赚钱哦。”
她以为拿师兄最在意的金钱哄, 师兄一定会竖起耳朵同意学。
没想到师兄接过她双手捧着的剑,轻声:“不这样我也愿意学。”
清梨觉得稀奇, 没忍住双手捧他脸, 拇指指腹往里掐掐。
师兄已经习惯,任由她掐着脸。
真乖。清梨心想,不亲白不亲。
她果断踮脚,蹭蹭师兄的鼻尖,咬了一口。
师兄学得速度比她预料得还要快,没几天就可以御剑飞行得平稳快速。
祝今宵御剑带她, 她坐在剑后面和粽宝儿吃糖葫芦。
粽宝儿很爱过来找他俩玩。
祝今宵做饭很好吃。
他的院子现在开辟出个小厨房。因为清梨挑食,祝今宵为了让她多吃点, 甚至钻研起了刀工, 琢磨她喜欢好看的东西,便连个豆子都要雕出花来。
清梨爱喝糖水,祝今宵会煮的甜品花样比白雪山的食堂还多。
粽宝儿五感虽然迟钝, 但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样爱吃甜食,故而很爱迈着小短腿抱个小碗来喝甜羹。
今天是红枣雪梨汤。祝今宵注意到清梨嗓子哑了些,便炖了梨子。
他想到清梨只喜欢好看的东西,认真严谨挑了最饱满的果子,最红润的枸杞,最硕大的枣子,最方正的冰糖。
冰糖加得多,粘稠甜香铺满院子。
众所周知,谁离孩子近,谁就得照顾孩子。小祝师兄自觉照顾起粽宝儿。
清梨拿勺子搅动得碗壁啷当响,祝今宵半蹲,与粽宝儿视线平齐,低头仔细吹吹汤羹,一勺一勺喂他。
【天命般的人夫感啊。】
系统很欣赏。
【抛开长相不说,你师兄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清梨:我抛不开。
“哎呀。”清梨晃了下勺子,故意让勺柄碰到碗沿发出脆响,“好烫哦。”
祝今宵转身,看着已不冒热气的碗,颇有些无奈,又抬头与她炯炯有神的秋水眸对视。
我不会喂你的。祝今宵无声眨眼。你表弟还在呢。
怎么这个样子。清梨双手捧脸,睫毛眨动,也无声做唇语,师兄失明时都是我照顾的。
祝今宵便不占理起来,苦恼搅动勺子。
粽宝儿迟缓眨眨眼,在哥哥姐姐间来回望,看他们眉来眼去。
“小祝哥哥,”
粽宝儿的言语比起别的孩子慢吞,“和江二狗子,对姐姐,是一样的吗?”
他口齿不清,总爱把江二公子喊成江二狗子,应有才从来不对此进行纠正。
他看过爹娘因为那张婚约头痛不已,知道姐姐和江二公子关系不一般。可是他分明觉得,这个哥哥与姐姐,才是真的不一般。
“什么?”祝今宵没有听清。
“江——”
“师兄!”清梨已经打断对话,“师兄也不问问我嗓子为什么哑了。”
“为什么?”祝今宵顺着她问。
“因为师兄不给我睡,我的心冻得冰凉!连着嗓子都冻哑——”
祝今宵瞬间捂住粽宝儿耳朵。
*
清梨毕竟是八阶修士,忙起来看不见人影,每天飞来飞去有外出的事项。
祝今宵很多时间需要和白雪山其他弟子一起上课练习。
难免会遇到质疑。
祝今宵在照着图谱对着木桩研究破局招法,旁边一串嘀嘀咕咕。
“这小子真走运。奇了怪了,他不是倒霉吗?怎么还被少门主看中了?”
“少门主是不是就喜欢这种?”
“小白脸一个而已,真当少门主能一直喜欢啊?”
“这小子,要不是得到少门主垂怜,现在还在丹房烧火呢。”
“唉,全身上下,脸最值钱。”
祝今宵充耳不闻,如同待在被透明屏障隔开的无人之境。
大弟子燕啼被应有才派过来监督弟子修炼进度。
他之前买法石时偶遇隔壁镇有妖,除妖时伤了条腿,现在一瘸一拐的。应有才劝他好好养伤,四方时差不多能好起来,刚好可以上阵。
燕啼拄着一根拐杖,十分有门主大弟子的派头。
“安静,都安静!”燕啼拐杖捣捣地,发出震慑,“都好好练功,啰嗦什么呢。”
清梨活泼美丽,门中弟子没有不对她动心的,燕啼也是其中一个。
但他思前想后放弃追求。
因为燕啼觉得,追求清梨得忍受她做的饭,那是生不如死。
故而他对祝今宵的态度虽有不服气,但也佩服。
他看着这个弟子在闷头看书,想来想去,还是有门主一脉相承的大局观,毕竟这小子要代表白雪山参赛呢,不能太丢脸。
“你们看什么热闹呢!”燕啼朝其他弟子喊,半帮忙半试探,“真有空,就过来教教祝小弟几招几式呗。”
热心的白雪山弟子们围过来,纷纷告诉祝今宵怎么保护少门主。
这个教两招剑法,那个教两招符咒。
但是教着教着就发现了问题。
“要不,还是教他怎么从少门主手中保护自己吧。”
“可是这点我们应该向他学吧?”
“也是,也是。”
遭受清梨折磨过的弟子们看祝今宵的眼神变了,意识到这位仁兄的好脾气好耐性不是他们学得来的。
燕啼摇头晃脑总结,很有师父应有才爱套用诗文的亲传风采:“这个正是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祝小弟,你在这上面确实是大家的前辈。”
祝今宵沉默着,他想,清梨确实很得人喜欢。
“不过,你领口怎么系那么高?”
燕啼见祝今宵和人过了几招,居然神色平静,发丝不乱。
那种淡然的气质确实难有人敌。
别人气喘吁吁,祝今宵好像没流一滴汗,领口依旧高高的。
燕啼看不惯,单手撑拐,不忘拍拍胸膛,“咱男子汉就该敞开衣襟痛痛快快打架!”
燕啼说着就动手,想去解他领口,手伸一半,话却戛然而止。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手顿住,结巴了一下:“你,算了,你随便去做啥吧。”
祝今宵收了书,另找了一处修炼。
“燕哥,你看到啥了?”旁边弟子围过来。
燕啼愤愤不平:“他领口下面是少门主的咬痕。”
众单身弟子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
“少君,你到底怎么想的?”墨妖试图扳回少君的决定。
祝今宵拾起一根吹落的梨花细枝,小声:“清梨对我挺好的,她请我吃饭,又送我东西。”
那清梨想让他去四方,他就去吧。
他又想,清梨为何对我这么好?
墨妖开始在他耳边叭叭分析当下局势。
如今的二十四妖,有的失去传承,有的不知所踪。哪几只大妖与我们交好,又有哪些山头还得教训一顿。
还有谷雨的龙族传承,咱得尽快拿到。这样再过一程过天劫,才能胜算更大。
分析完一通,却发现少君揪着一枝梨花树枝,蹲在树下发呆。
枝头花瓣被他揪得不剩几片。
祝今宵还是在发呆,今天应清梨怎么还不来找我?
清梨对我这么好,我又能回报什么呢。
墨妖讲半天没得到回声,质疑:“少君,你不是在等那个姑娘找你吧?”
“没有。”祝今宵起身,咳一声,“我去训练了。”
*
今天有个重要测试,门主应有才也在场视察。
舅舅还没来,舅妈已经磨着墨,端坐在门主位置。
她一手挽起广袖,一手磨墨转圈,神色温柔,却极具威严。
不久前舅妈就问起祝今宵如何。
舅舅答:“很不错一孩子。书写得好,棋下得好。”
他摇着扇子,很满意祝今宵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舅妈不应,心中知晓自家夫君对风雅的附庸。
她只问关键的:“修为呢?家世呢?”
她单刀直入:“打得过江二吗?”
舅舅扇子停下,摸摸鼻子。江二名声在外,祝今宵刚入内门,这打起来,那我方胜算大概是有点难。
她训舅舅,让他得格外注意祝今宵的培养:“应清梨怎么办,你也一点不着想。”
舅舅摇着扇子不高兴,哼,挺坏一孩子,连累我被骂。今晚我就给他上难度。
舅舅躺椅子上琢磨怎么给祝今宵加大训练难度,好好折腾折腾。
舅妈叹气,又在愁照水夫人留下的这桩难事。
清梨的情丝处,只是由草木支撑。
她如今的爱魄处空空荡荡,只有一颗草罢了。
没有爱魄的清梨真的能爱上别人吗?她对这个弟子的情谊,又能否胜过江二手中所掌控的魂魄本能?
清早就要开始测试,夜色都还没有完全消散,薄雾还带着月夜的朦胧,天尽头依旧昏暗。
白雪山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出来。
“困死了,不想上课。”
“想待寝室睡觉。”
“你帮我应卯答到呗。”
“不了吧,咱叫个代课的算了。”
“别别别,上次他一个人替十五个人答到,被长老骂死了。”
大家起床时松散归松散,真上阵时,看到门主时,全都一个激灵,精神抖擞,干劲全从眼中冒出来。
应有才摇着扇子,宣读规则。
这次试炼是分弟子的组别。四方会试分天地玄黄四组,各宗门在报名前,就自家分好组别,让弟子分组参赛。
清梨这般水平自然是天字第一组。她今天都不用来测。
每组的奖品不同,修为水平不同,各宗门参赛的人数有限制,所以在参赛前就先分好组。
从前也有宗门故意拿天字组级别的弟子参加黄字级比赛,想玩田忌赛马,但是仅仅一轮,便被抱着同样心思的其他宗门所淘汰,一场混战。你炸鱼,我炸鱼,黄字级别鱼塘炸成天字级。
各大宗门连夜修改规则,严查组别弟子水平,限制修为,奖品等级随组别变化,让人钻不了空子。
白雪山自家的筛选自然也是严格。既保证高水平的弟子不会误入低水平的赛,委屈了修为,也保证低阶的弟子不会分到高组,免得被误伤。
这关是四个傀儡守着一座吊桥,过桥成功便算过关。按弟子过桥的时间和表现打分,来算天地玄黄级别
舅舅拿扇子遮着跟舅妈耳语。
“你看那傀儡,应清梨为了给那小子放水,她竟然趁夜把那傀儡机关破坏了。”
舅舅扇子潇洒一抖,“但我预判了她的预判,我后半夜又把它修好了。”
姜还是老的辣。
“你瞧那个,”应有才示意,“那个就是咱外甥女瞧上的。”
舅妈看过去,只见祝今宵身形颀长,眉目清朗。正在过傀儡之前的鬼魅河,神色冷静平淡。
她淡声:“样貌虽然重要,但心性品行最为重要。”
“性格很好。”
舅舅对祝今宵的性格是当真没有异议。
清梨适合情绪稳定的。而祝今宵倒霉惯了,情绪相当稳定。
鬼魅河不时窜出蛇鼠妖魅,又时不时冒出美人幻影。
应有才瞧那些弟子,一个个滋儿哇滋儿哇乱叫的,输了也叫,赢了也爱叫。唯有祝今宵,看妖邪如看草芥,看美人如看纸片,神色淡定从容,没有一丝波动。
祝今宵已经来到桥前。
他的手上是一把普通的门派佩剑,在刚刚和傀儡的突围中已经出现划痕。
他不可能全力发挥。他要控分,按照最低黄字组去争资格。
他仔细算过,只要他掉下去,他就可以把分压到最低,只进黄字组。
傀儡再次袭击而来,祝今宵装作不敌,被埋伏成功,在桥边缘身形摇摇欲坠后,又假意踩中石子跌倒,掉入山崖。
应有才站起来,目露可惜。舅妈抬眸,在思量这样的修为,该如何应对以后的麻烦。
掉落时祝今宵心中舒一口气,他计划得很好,本来心想在门主面前掉下来,稳定扣分,那就能压分拿最后一名了。
结果他快跌落时,突然听得言语一激,围观弟子的风言风语传入他耳中。
“这小子不是清梨亲手教的吗?”
“难道少门主水平不行?”
“少门主,教学能力差?”
祝今宵心口舒下的气又突然堵住,本来就要掉落下去的他,突然伸手抓住了边缘岩壁,硬是支棱着,又爬上去了。
扣分暂停,挽回数分。
“少君!”墨妖不解,“不是说好装弱吗?”
祝今宵沿着岩壁爬上来,撑着剑,在桥边调息。
他低头不语。
他确实可以装弱。
可是不能让清梨丢脸。
*
清梨已经在器修处下好订单。
器修娃娃脸太社恐了,怕被人找,又搬了新家。躲进深山老林,没想到居然还有山野隐居的修士来找她做武器,甚至还有老虎叼着材料进屋,问能不能做个磨牙棒。
“箭尖,箭杆,箭羽,弓和弦。”娃娃脸把图谱摆在老树木桩做的桌子上。
“你想哪个部分搞好点的材料?”
“全部。”清梨应得干脆利落。
“每一部分都上最好的材料。”
“谁用啊?”娃娃脸接过锦囊,掂掂,重得她手都往下一坠。
她见钱眼开喜滋滋:“这,这,这倒底是给谁的啊,你又,又不用弓箭。”
话一出口,她就想起来清梨那个帮她涂指甲的师兄,又打了个哆嗦。她还以为清梨只是一时起意,没想到还没分开呢。
“老,老规矩。”娃娃脸生财有道,“我这里不,不包全部材料啊。”
她给出一张清单,上面细细罗列最好的材料。
“小事情。”清梨扫一眼便要收入囊中。
又迟疑一瞬,指着一项问:“龙筋,做什么的?”
“龙筋做弦嘛!”娃娃脸摆摆手,很有经验,“这样弹性才最好。”
*
清梨从娃娃脸器修那里回来,在铜镜前梳头发编小辫子。是时兴的发型,轻巧却难梳,邱香没学会,清梨自己梳。
一根小辫上串三颗银铃铛,相邻一根又绑两颗银铃铛一颗金铃铛,交错闪烁,轻响俏皮。
她晚上想和师兄出去逛夜市。
系统伸懒腰打哈欠,问:【咱龙傲天在干嘛?】
“在比赛。”清梨把银铃铛夹到小辫子上。
“没关系,很普通的傀儡,不会狂性大发的。”
她对整个流程非常放心,毕竟傀儡她都已经提前捣毁了。
“下一关是盲桥。
“盲桥有二十四块木板,随机变换,随机出机关,不会出什么杀招的。”
系统沉默一会,对随机二字莫名发了个抖,怯怯问:
【假如是你师兄的运气呢?】
清梨一愣,下一颗小铃铛还没有别到发上,头发编一半,立刻起身,往试炼处狂奔。
铃铛声还在铜镜前,人已经在百米外。
*
傀儡之后的地点叫一线天。两个悬崖之间吊根绳子,下面的桥看不见模样,如同空气,故名盲桥。
随着弟子的步伐随机出现关卡。既比胆量,又比身法,更比运气。
已经通过了不少人,围观弟子们打着哈欠懒懒的,但在某个人过关时,他们又全部打起了精神,啧啧惊奇。
“哇!那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关吧,这暗器铺天盖地飞的,真带劲!”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人盲桥踩出洪水关的。”
“这祝今宵是一步踩出一个夺命关卡啊。”
大家都想,是不是被少门主看中的代价是付出运气,那这样的霉运的话,还是算了算了。
清梨急急忙忙赶到时,正看到弟子们围着盲桥,眼睛往桥下瞧,七嘴八舌讨论。
“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历练难度如此之高呢,可见我们确实要保持谦虚的态度。”
清梨闻言笑起来:“你们是该历练历练。”
她又问:“是有人掉下去了吗?掉下去的是谁?”
“祝今宵。”
清梨嗖得一下就下去救人。
“哇少门主好快!”
“少门主轻功无敌!”
祝今宵盲桥踩中了巨石乱飞阵法,被砸掉落桥下。
桥下黑暗,他摸索着寻找出口。
他本来只差一步就能到对岸。
对岸最近的弟子是他以前在丹房遇到的。
那个弟子细瞧了他一会,似乎有些想不通:“祝今宵,你什么都没有,是怎么有勇气追的少门主呢?”
祝今宵心中莫名失落,有一瞬想逃,没逃掉。他转头又踩了一块板,巨石迎面砸来。
他跌落桥下,并不慌张,在黑暗中只要摸到垂落的绳索就能再次爬上去。
“师兄!”
熟悉至极的呼喊。
祝今宵的指尖一僵,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莫名升起一种尴尬与怯意。
真讨厌。他眼眸垂下。为什么不能用妖力。
呼喊的人由远到近,裙摆轻纱拂过他手腕。
“我是不小心踩到的。”一路装咸鱼的小祝师兄突然解释起来,“我没看到那里有块板。”
小不小心都一样。清梨十分明白师兄霉运的强度。
她在黑暗中扑到师兄怀里,双手在他身后摸来摸去,从肩膀摸到后背,又摸到腰。
“师兄没有受伤吧?”
“没有。”祝今宵触碰到她发梢,“头发怎么没梳好?”
“急着找师兄。”
铃铛声在黑暗中清晰。
祝今宵沉默不语,又道:“回去我帮你梳。”
“不要。”清梨却笑起来,师兄的马尾还总是歪向一边,惹得她想去扶正呢。
“我们上去……”祝今宵摸到了一截绳索,正准备抓着爬上去,却猛然被清梨反手抓住手腕,往回一拉。
他没防备没站稳,被拽着一晃,靠着崖壁坐下,接着梨花香气扑鼻而来。
“师兄不能总是这么倒霉。”
清梨的声音固执而果断。她直接跨l坐在师兄身上,掐住下巴亲。
从脸庞亲到嘴唇,亲到脖子,再轻咬喉结。
她只想随着触碰,给师兄多加点幸运。
“等……等一下。”勾住自己脖子的胳膊越收越紧,祝今宵心跳加速。
“他们看不到。”清梨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所谓,“桥下面是黑暗的。”
于是在黑暗中,祝今宵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崖底昏暗无风,偶尔有细碎的低l吟和轻微的吞咽声。
有光从上而下,在桥底一闪而过。
祝今宵被照得眯下眼。
而清梨一瞬看清了师兄被她咬肿的嘴唇,她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又扑过去,朝他唇上轻轻亲一口。
师兄的嘴生的那么好看,生来就是要给我亲破的。
“怎么还没上来?”燕啼拿着法器准备下去,“要不要下去找啊?”
话语刚落,桥下传来风声。
祝今宵横抱着清梨,从桥底御剑飞上来。怀中人红裙随风轻纱摇曳,没有梳拢的发丝在风中飘扬,发上的银铃铛清脆。
虽然少门主的脸埋在他胸前看不清,只能看见耳畔摇晃的流苏耳坠,和紧紧勾住他的双臂。
但是祝今宵唇边的牙印实在明显。
单身的弟子们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
门主,这选拔能不能不比了,这接二连三的,都要被暴击成内伤了!
*
试炼只是分组别,四方会试其实还有个硬性要求,要看弟子任务积分,确保选拔的弟子必须做过至少三个地级任务。
祝今宵因为清梨的先斩后奏,提前分组试炼,但他欠的积分得补回来。
清梨已经算好了积分,她打算带师兄再做一个天字任务赚积分。一个天字任务顶三个地级。
“走啊师兄,我们下山做任务去!”
缺积分的不止祝今宵一个,其他弟子也三三两两结伴去接任务。
只是没人敢接天字级别。
祝今宵也听到了别的规则,天字任务的认定是仙盟通用的。四方会试的出场顺序不是按照抽签,而是按照最高天字任务的成功数量,由选手自己选择。
也就是说,清梨如果再赢场天字任务,她可以在会试上有更大的选择权。
祝今宵希望她能稳稳赢下。那她带着做任务的人,最好就不能是他这个时刻担心暴露身份而不能出力的妖,而该是她的有效助力。
“我找别人帮你。”祝今宵真诚。至少别的师兄弟功法比他更好。
他想,所有人都很喜欢清梨。他们都会全心为清梨出力的。
清梨的眼睛冷下来。环绕裙摆的风停滞不前。
她直视师兄。
“师兄,你是觉得我对谁都很好?”
祝今宵无声攥紧身侧的拳头,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可说出口时,他心里也难受起来。
清梨她要是愿意,整个白雪山有的是人排着队帮她,她为何一定要等师兄呢。
“如果找别人,”
清梨望着他,一字一顿。
“这个任务,就不要做了。”
*
最终清梨还是抓着师兄下山做任务。
师兄确实不会拒绝她。在她冷下脸后,师兄果然急急忙忙答应,主动牵住她的手道歉。
她想,师兄那双眼睛真漂亮,像狗狗,虔诚明亮。
在这双漂亮眼睛的祈求下,她确实可以原谅师兄一次。
当然,日后她会不会为了看这双眼睛露出别样的神情而故意惹恼师兄,她可不敢保证。
二人来到集市,祝今宵问要不要先去钱庄取点钱。
他知悉清梨的规划,除去天字任务,还有几处小妖怪要除,以及逛拍卖会。
“师兄,这是我的灵石卡。”她把一张四四方方天蓝色的薄片递给他,眨眨眼,“随便刷。”
“师兄想要多少?”清梨递卡取灵石。
祝今宵估计用度,思量:“三百应该够了。”
清梨点点头,提出三百万。
祝今宵呛了一口气,默默想,自己还是得多做点活挣钱。
有这么多钱,自然可以住一间上等的客栈。
清梨把钱递到师兄掌心:“师兄,不要风餐露宿哦。”
她望着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很久以前,趴在院子里睡觉的小黑。彼时家徒四壁,院里柴火空空,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
她想,我们师兄要住一品的客栈,吃热乎的食物。
但为什么有这么多钱,还只睡一间房,那就是清梨的小心思了。
开两间房也没用,反正半夜清梨会抱着枕头来敲门。
月过中天,清梨在祝今宵床头装柔弱,摘下金珠面帘,秋水眸泫然欲泣:“师兄,这里妖怪好多哦,我好害怕。”
她指指屋顶:“天哪,刚刚上面还飞跑了一只蝙蝠妖,真吓人。”
全然不顾今天她的红月伞还震跑了半个山头的妖邪。
你还怕它?祝今宵寻思,我瞅着它看到你夹着尾巴四处逃窜的样子比你还害怕。
“睡这边吧。”小祝师兄往旁边让让,“这边暖和一点。”
后面清梨再不敲门进来睡,祝今宵已经自觉给她掀被子了。
清梨占着师兄捂热的那半边带着橘子香气的床铺,心安理得伸手:“还要抱抱。”
腰窄肩宽真的很好抱,橘子香气又胜过所有的安眠香。
唯有系统痛苦抱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发展得如此带感却又纯爱:
【这都不发生点什么吗?】
【这为什么不发生点什么呢!】
【迟早得跟他发生点什么!】
清梨起得常比祝今宵早一点。有时师兄还睡着,她凑过去,亲亲师兄的鼻尖。
祝今宵总有些胆战心惊。
他看着胸前被清梨揉散的衣襟时,总有些后怕。他搂着清梨时,心跳离得这么近,却在衣襟后隔着让他紧张的秘密。
他想,他得快点想办法遮掩住胸前鳞片。
很快他就得到了这个机会。
天字级别任务,妖兽凶猛异常,狡猾可恶。即便是应清梨,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所以在妖兽直往清梨漏洞处撕咬时,祝今宵毫不犹豫扑过去挡住。
那妖兽的攻击穿过他的胸前,他也同时看到了红月伞急促的红光。
胸口血肉模糊,他的秘密最终被伤口遮住,又缠上了绷带。
但他不确定自己在红光中是不是看见了清梨悚然变色的脸和无声惊呼。
【我靠,宿主你那一刻的战力值爆表了!太强大了!】
【那些别的宗门老头子加起来都比不过宿主那一瞬的爆发力!】
系统看着狂飙上去的数据,啧啧感叹,折服于目睹祝今宵受伤那一瞬,清梨被激发出的暴怒战力。
【师兄祭天,法力无边。】
客栈里,系统在一个劲夸人,清梨始终抿唇不说话。
已是傍晚,祝今宵的胸前已经缠绕上绷带。胸口不再痛,从剜心之痛后,其他的伤口对他而言已不觉得有多难熬。
他扑过去挡住攻击时,虽然是本能想帮清梨,但他也藏了想用伤口遮掩鳞片的心思,故而没有用任何妖力。
祝今宵自知这招有些无耻,偏过头去。
在庆幸可以用绷带缠住胸膛,应付好长一阵后,他开始担心起清梨现在的状况。
清梨待在他怀里,不开口已经有小半个时辰。她只是沉默地抱着他,脸埋在颈侧。
“怎么只抱着,不说话。”
祝今宵搂住她的腰,轻拍她散落背上的长发,温声问。
她还是抱着,怕挤压伤口又不敢抱太紧,双手环住师兄的肩膀,牢牢守卫的姿态,她的头垂着,闷闷不乐:“想给师兄多加点幸运。”
清梨在师兄脖颈蹭蹭,想让锦鲤的气运再多传给他点。
额头上浮现的表盘已经比初始数值高了很多。
她盯着数值,突然仰头,在师兄的下巴亲了口。
而后仍待在他怀里,接连亲他。从颈侧到下巴,沿着下颔线一口接一口。
她看着数值增加,但是心思已经不在意数字,而是在想,唇好甜。
师兄的药被她加了太多的冰糖,苦涩早已褪去,只余冰糖清甜。
清梨又抬头看数值,不是整数。
于是她捏着师兄下巴,在唇边又补了一口。
她从怀中起身,望向祝今宵的眼睛,秋水眸潋滟而坚定。
“师兄,只要我还在一日,就不会再让师兄受伤。”
主角是谁同你恨海晴天的小说是《谁同你恨海晴天》,本小说是豪门总裁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到了门口,谢知凛抬起手,一旁的助理会意,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金光辉煌、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眼前。他看着齐齐回头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堂而皇之地踏入其中。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他径直走向中心。那里,站着谢修渊和谢致年父子。他的目光从左边的许明宜扫到最右边,最后对上的,是温雪灵那双满含轻蔑的眼神。看到这个恩将仇报、卸磨杀驴的儿子,谢致年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很多闹书荒的朋友再找一本叫《六零军婚:炮灰她带着空间跑路啦》的小说,这本书是大神作者六零军婚:炮灰她带着空间跑路啦倾心创作的一本重生小说,小说的内容还是很有看头的,非常精彩,主要讲述了:也不是不行,等你们都蹲监狱了,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到时候求你们告诉我,蹲监狱的感受如何。哦,男女要分开,像你弟弟这种的,里面应该有挺多男的喜欢的,到时候我一定拜托人好好关照他,你觉得怎么样?”江岫白咧嘴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中年女人目眦欲裂。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你敢!”中年女人挣扎地从地上起来,面目狰狞地朝江岫白扑过去。
主角是握不住的骄阳的小说是《握不住的骄阳》,本小说的作者是佚名所编写的仙侠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我曾经心尖尖上的人,也这样的庸俗不堪。戏看完了,我从容的跟同事道了别,慢悠悠的往家走。到家刚一推开门,江知翊就迎了出来,额尖还沾着薄汗。“姐姐,你回来了,你要洗澡吗?浴缸里的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看着他还没换的鞋,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你出门了吗?怎么鞋都没换?”江知翊神情一滞,明显有些慌。“刚去楼下买了点喝的。”我看着他僵硬的神情,缓了缓还是没在这个点说破,把宵夜递给了他,就去了浴室洗漱。
精选热书《渣男贱女莫挨我,换亲他叔赢麻了》由知名作者最新创作的现情类型的小说,小说中的主人公是渣男贱女莫挨我,换亲他叔赢麻了,书中主要塑造的女主形象也深得人心,全文主要讲述:平日里对郁瑶没少照顾。最近大队新来了几个知青,赵常顺先给知青分配了工作,之后再给她们分。壮劳力都被分去做浇地追肥的重活,女同志则要轻省些。郁瑶来的晚,活已经差不多分配完了。赵常顺就让她和两个女知青去玉米地拔草。这活轻省,就是距离有点远,玉米地在山上。“郁瑶你在这等着,我让人去叫女知青了一会儿你记得多教教她们。这些城里来的娃是什么活都不会。”赵常顺说着这个,眉头皱得死紧。